雨草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论语里孔子对于自己求知态度的一种解释,虽然里面的道与我的道未必重合。但其实我引用这句话也不是为了孔子,或是展示我到底对于他的仁道有什么深刻的认识。我提到它,是因为刘慈欣的一篇短篇,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篇,它的名字叫--《朝闻道》。它主要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群科学家和一个来自更加发达星球的外星人。外星人答应科学家们去回答他们的问题,但在知道答案的那一刻,这群科学家就要立刻死去。外星人在广袤草坪上建起了一个平台,静待人类科学家们做出选择。很多出名的科学家都来到了这里,他们已经下好决心。下面劝阻的人有他们的家庭和朋友,还有各国的统治者。不管是统治者高官厚禄的许可,女朋友的自杀,妻子儿女的愤怒都无法阻止这群疯子一步一步迈上真理的圣坛。后来一道道光球中,所有人都消失了。最后一个人登上了圣坛—霍金。他问出了他的问题—宇宙的目的是什么?外星人请求他离开并认为他的问题外星人自己无法解答。我在前言中,看到了编者对这篇文章的评价“冷酷”。我当时震惊于科学家的那种热情,当时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激动,后来才知道我的渴望在多久前埋下了伏笔。
2018.3.13这一天像往常一样,一样的一节昏昏欲睡的物理课,在临下课10分钟,后排的一个男生用很大的声音说了一句:“老师,霍金死了。”当时课堂死寂了一秒,然后乱哄哄的交谈声随后而至。大多数的声音依然在重复着一个一秒前刚听到的消息:霍金死了。我在吵闹中安静了相当的时间,然后在自己的脑海中硬塞进去了一个事实:霍金死了。物理老师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正是这没有多说的两句让我到现在都很是记恨他。这种记恨是毫无道理的,但是心底总是希望他说些什么的。我心底情绪莫名,后来我总结出来。霍金的死让我觉得像一位故友的死。进而得出个结论。科学家就是一群有着同样好奇心的朋友,我们从未谋面但是却亲热在一起。霍金走了,他的死让我们这些朋友的路走得慢了下来,我们应该遗憾他没有再多看到什么,也为他看了许多而感到开心。然后觉得科学家就是一群混蛋,霍金的死并没有像媒体赞颂一样带走了那许多的社会责任,相反他走的在他内心里从来没有出现社会两个字。就像那群文章中的科学家们一样,在等上祭坛的那一刻,他们没有一丝后悔,妻儿,父母,国家,人类社会被他们统统抛在脑后,他们是无耻的唯物主义,在无限光辉下,藏着社会价值观所唾弃的东西。我们自私自利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自己探求真理的欲望。
我在当天还和一个同样愤怒的女生在操场上走上了三四圈。介于但是灰蒙蒙,雾霭霭的重度污染天气,我们果断放弃跑上两圈的冲动。我们说科学,说霍金的死,说那令人发指的物理老师。说完了也爽了一些,毕竟过了一把嘴瘾。我发现科学这条路上,人真的相似。我本来以为我中二的语风会被这位同学耻笑,但她却用坚定的眼神告诉我没错,我说的对。
我在查颜宁资料时看到了她一位同事对于科学家的评价,他觉得做科学家有三层境界:职业,兴趣,永生。我总觉得最后一个词别扭的让我无地自容。我从来没有渴望过永生,总想着这辈子过完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既然已经决定没有后代而我的家族也绝不会因为我而蒙受多大的屈辱,他们从来不甚在意这些虚名。我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已是他们最大的期盼。我对科学家也有三重理解:职业,兴趣,朝闻夕死。所谓朝闻夕死自然也不用我解释,我已用了大面篇幅去说明。就是为真理献身。不可求真理的科学家,永远不是科学家。他们也许在研究科学,但他们总是走不了太远就又开始原地转圈或另寻它路了。
其实,我探求真理的欲望来源于哲学,准确说是西哲或者更早。我读哲学的目的似乎跟哲学社里的人不太一样。他们读理论去形成自己的世界观,然后完善自己的生活。我读哲学为了得到知识去得到真理的要是。其实这是两重宇宙,一个是唯心一个是唯物。后来我觉得这两个宇宙并不冲突,你可以同时在两条路上都走下去。因为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宇宙。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在那片星空地下,我许下的好奇心让我走上了科研的道路。这条路比别的路还没有终点。它不是一个建起来的桥,它悬在半空中。我们在上面摇摇摆摆共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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